鲁迅自以杂文为匕首以来,个性的桀骜越发明显,刷子式上举的头发,金刚怒目横眉冷对的姿态,隶书的一字的胡须,这些都成为他标志性的特征。鲁迅在攻击其他论敌时,自己也遭到了四面八方的攻击,连鲁迅生前频繁跳槽,在他死后也都遭到敌党激烈攻击,骂他是个人缘不好,和谁都处不到一块儿的“小人”。
经女师大风潮之后,1926年8月,鲁迅受到厦门大学的邀请,离开北京去异地任教。当时厦大是华侨陈嘉庚所创办,近商而远政治,鲁迅到那儿之后,本以为可以避一避**,安心治学,却在这个过去是通商口岸的沿海城市大学,闻到了浓厚的铜臭味,在给友人的信中,他又发牢骚:“学校是一个秘密世界,外面谁也不明白内情。据我所觉得的,中枢是‘钱’,绕着这东西的是争夺,骗取,斗宠,献媚,叩头。没有希望的。”
比起钱让他更感到灰暗的是,由于地处偏僻,对政治时事太疏远,他连写作灵感和激情也没了,除了教书以外,写作完全荒废。这就像一个射箭高手找不到靶子,有心无力。同事整天讨论的是薪水和福利,也让他深感寂寞,觉得这些人就是金钱的奴隶,不愿与之共事,本来想在厦大呆两年的,就缩减为一年,最后忍无可忍,呆了半年随即离去。
在厦大,他遇到胡适的弟子顾颉刚,顾称只佩服胡适和陈源(陈西滢),被鲁迅看成陈源之流,因此和他有些过节,仿佛总是觉得顾颉刚暗地里联合同事排斥他似的。这也是常人心理,难以忘怀恩仇。何况弹丸大学之内,也不免流言蜚语,对名气太大的鲁迅有些排斥。鲁迅把这里比为小沟,北京是大沟,大沟尚且污浊,小沟自然也干净不到哪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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