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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有回家吗?”我问张瞳。她刷完牙就坐在电脑前,好像在发呆。
“没有。”她答得很没力。
“我这有东西吃,你过来吃啊。”
张瞳走了过来,看了看,皱了下眉头,“我吃不下。”刚说完,她突然捂着嘴往厕所跑,好像想吐。
不会吧,我带的只是苹果、葡萄、香蕉和橘子,这些东西会让人反胃吗?我急忙跟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她没有答我,蹲在厕所旁,想吐又吐不出来,好像很难受。
“你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吃药,我那可能有止吐的药。”
“不用了。谢谢。我没事。”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,拧开水龙头拼命的洗脸。
“我下去帮你打饭吧,你想吃什么?”看她这样子好像走路都没力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拉住正要转身的我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看她看镜中的自己,幽灵般的声音,眼角边流着的不知是水还是泪。
我的身体有点僵,大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。我有点接受不了。一个对老师的话百般顺从的女生,怎么做出这样的事?我的心里在问。
“不要问我为什么,好吗?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。知道的多未必好,守着太多秘密会很辛苦的。
“阿洛,答应我,替我保密好不好?”她转身看着我。
“好!”我点点头。
“我决定了,把孩子打掉。你陪我,好吗?”
这个决定,需要很大的勇气吧。
“好。”我还是点头。
“你……能扮成男生陪我去吗?我……很怕看到那些医生异样的眼光。”张瞳眼睛红红的,好像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我变得好机械。
“谢谢!”张瞳突然趴在我身上,小声地哭泣着。
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,原谅我不懂得安慰。或许,受伤的人需要的更多是安静。
我守在手术室门外,听着张瞳撕心裂肺的叫声,我的心往下沉,往下沉,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被我们剥夺了生存的权力。我想逃,但我不能。我答应张瞳的,会等她出来。我望着地板发呆,每一分钟都过得那么的漫长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,护士扶着张瞳出来。我立刻走上前去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般,目光空洞得可怕,眼角还挂着泪滴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我扶住她单薄的身体,好像一阵风也能把她吹走。本来就很瘦的她,现在好像只剩下了一副躯壳。
她靠在我身上,一个字也没说。
“你们男人就知道自己快活。”护士严厉地望了我一眼,“好好照顾她,别老让女孩子受这罪。”说完,她掉头就走。
我知道她的意思,只是我不是那该死的男人。我把帽缘压得更低了,不想别人看到我的脸。
我把张瞳扶到椅子上坐下,“休息下先,我们等下再回去。”我轻轻地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。
张瞳还是不说话,把脸埋在我怀里,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。
好久,她擦干泪对我说:“阿洛,我们回去吧。”
我看了看她,“你……好点了吗?”
“我没事。真的,走吧。”她倔强地微笑着。但看起来笑比哭还难看。她很虚弱,也很苍白无力。
“好吧,我们回去。”
一路上,她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闭着眼靠在我肩上。或许,她已经很累了。
“阿洛,不要轻易地相信男人。男人想得到你的时候可以把人世界给你,但他得到你之后,他就会没收你的全世界。”回到宿舍,张瞳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她躺在床上,什么也没吃。
“嗯 。”我似懂非懂地答。“你不想吃别的,我煲点粥给你喝。”什么都不吃怎么能行啊。
“不用了,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。你自己去吃点东西吧。”
我说:“好吧,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江朴辰发信息叫我一起吃饭。我看着手机,不想回。
其实,我也什么都不想吃,甚至不想说话,不想做任何事。我想见他,但又怕见到他。
我开了电脑。QQ自动登录了。赵一一的头像在拼命地闪动,像是很得意。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,再从黑名单将他永远删除了。
之后,我对着电脑开始发呆。
如果爱情没有开始,那是不是不会有伤害?如果迟早会受伤,那为什么我们还是爱?如果受伤了,用什么拯救我们的创伤呢?
我开始怀疑,爱情是不是真的能让一个人幸福。
待续…… 后面的章节更新请到“小 说 迷”阅读,网址:www.xiaoshuoM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