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所期待的幻影“透过”我的船,并没有发生,相反地,我听到一阵巨大的“碰碰”的声响。
我的那艘船,像是被三块硬石头击中的鸡蛋一样,刹那之间,变成粉碎,在那最后的一刻,我只来得及惨叫一声,就失去了知觉。在我失去知觉之前,好像曾有一个巨浪,打了过来,将我的全身,淋了个透湿,但是我已经不大记得起来了。
不知是过了多久,才又有了知觉的,当我又有了知觉的一刹间,我听到一阵嗡嗡的语声,但是我却听不清那些人在讲些甚么,我甚至还未曾睁开眼来,一阵异样的恐惧,就震撼着我的全身,那真是难以形容的一种恐惧感,我彷佛又回到了海面之上,浓雾之中,自己被自己的船队撞的支离破碎。
我彷佛又看到了自己的三条船向自己撞过来,撞过来!
我陡地觉得,有人在推我的肩头,那使我立时尖叫了起来,也睁开了眼,我看到在我面前有许多人,但是我根本看不清那是些甚么人,只觉得眼前异样的明亮。
我一面尖叫着,一面试图推开挡在我面前的每一个人,直到突然之间,我被人煽了两个耳光,耳光煽得很用力,打得我倒在地上,才感觉清醒一点。
接着,我看见了我的好友、死党、兄弟、亲人――吴坚那关切的脸。
他蹲在地上,一边扶着我一边问道:“你怎么了?你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里啊?”
“船上啊!刚才我们在甲板上讨论雾中减速行船的事,你突然表情古怪,自言自语,还直奔船头,扶住船舷向下看,刚才一个大浪打来,你避也不避,要不是我死死拉住,你都要被海浪卷下去了……看你一身湿的。”吴坚边说着边把我从湿漉漉的甲板上搀了起来。
我环顾四周,可不是?我还在自己的船上,海上还是大雾弥漫,周围的人,吴坚、赫连、容生、司天、奉天还有一些兵士都奇怪地看着我,像是在问:王爷这是怎么了?
我摇了摇头,甩开一头雾水。刚才,明明是船毁人亡,那么真实,那么确定,怎么一下子全成了假象?
吴坚见我表情茫然,知道定有古怪,便低声问道:“你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我见周围人甚多,不便多言,便道:“没什么,大家还是各守岗位,加强戒备吧,本王累了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士兵们在狐疑中渐渐散去,甲板上只留下船上的几位首脑以及一些心腹侍卫。
我见人走的差不多了,才道:“刚才本王做了个可怕的梦,梦见我们船上的人都在自相残杀。”
“不会吧?”赫连将军真是个直肠子,想啥说啥。我还没说自己被自己的船队撞碎之事,他就已经不相信了。
“这不就是个梦嘛!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笑道,“又不作数的。”
“呵呵。”他也不好意思地附和着笑了。
“你还梦见什么了?”吴坚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,“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发生?”
“这个……一时间也讲不清楚。”我看人多,不打算多讲,想回了舱内再向吴坚解释。其实,我自己也不清楚刚才这是怎么了?!
“吴坚,先陪我回舱内休息下。”
“好。”
就在我们要转身离开甲板的时候,容生突然神色紧张,向我打起了手势,我道:“怎么啦?”
容生的神情更紧张,他用手指按住嘴唇,做了个“嘘”的动作:“别出声,听!”
似曾相识的画面,似曾相识的画面!
我还在做梦?我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背,疼!
我看看吴坚,他正竭力倾听,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,便无可奈何地向我摇了摇头。
容生又道:“你们听不见么?听,有海水撞船头的声音。”
我呆了一呆,这时,吴坚却压低声音,道:“我们在船上,海水在撞击着我们的船!”
这不就是刚才我看见画面的翻版?!下面那句的台词应该是容生说:“不是的,吴将军!海水撞上一艘大船发出的声音,和同时撞上几艘船的声音,是不同的。我从小水边长大,我能分得出。”
我脑子里念头还没转完,就看见容生摇了摇头,道:“不是的,吴将军!海水撞上一艘大船发出的声音,和同时撞上几艘船的声音,是不同的。我从小水边长大,我能分得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