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拉菲尔的跟班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因为醉酒而趴在酒桌上睡觉。矮人虽然没有睡倒,不过情况更糟,他跳到酒桌上,和其他酒客一起兴奋的大叫大闹着。
这种盛大的节日,也是酒鬼给自己找理由喝酒的好日子。所以他们找到这家酒店的时候,整个屋子里闷热不堪,混杂着各种刺鼻的味道。
不过拉菲尔并不讨厌这样的环境,他们那里的下人过节的时候就是这样,而小时候的他经常跑过去玩。看到酒店角落的赌桌,拉菲尔眼睛一亮,他让矮人先去喝酒,然后就过去打纸牌了。虽然在人类城市矮人并不怎么受欢迎,但是今天可是狂欢节,再加上这里是酒鬼的聚集地,矮人很快就和酒客打成一片。
那些赌客看到贵族打扮的拉菲尔,因为他不会玩,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赢他一笔。没想到拉菲尔早就从下人那里学习了各种赌招,再加上手风不错,反而赢得那些赌客不停的掏钱。看到赌客们愁眉苦脸的样子,本来就只是来享受赌博过程的拉菲尔将面前的钱推到了中间,又拿出了几个金币,然后大声喊道:“今天的酒钱我出了,大家好好享受狂欢节吧。”
全场先是一片安静,然后欢呼声像台风一般扫过这个不大的酒馆。后来几乎每个酒客都要过来敬了拉菲尔一杯。因为过节,酒里至少掺了一半的水,但是拉菲尔还是很快就醉了。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个角落的桌子,倒上去就睡着了,也没有人来打扰他,直到跟班找了过来。
听到了费兰出事的坏消息,拉菲尔的酒一下子就全醒了。他急忙把马洛特从桌子上拉了下来,在矮人抱怨之前将事情说了。
“我们赶紧走。”矮人将手中还有一半的酒瓶随手扔掉,然后反拉着拉菲尔快速朝外面跑去。看到他们的表情,酒客们也找到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,也就识趣的没有上来。
外面已经是傍晚了,游行又开始了,不过拉菲尔和矮人可没那个闲工夫观看了。在跟班的带领下,他们几次从队伍中硬穿了过去,这才到达了神殿的入口。节日里的神殿异常的冷清,大殿只有一排排的烛光在轻轻的摇曳。
走到里面后,才有几个修士迎了上来。安洁已经表明了身份,所以他们对拉菲尔他们十分的客气,将他们带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小房间。拉菲尔一进门,就看在站在床边的温德和安洁,看到他们的神色尚好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就在他停顿的瞬间,矮人已经冲了进去,用急切的声音大喊道:“温德,他没事吧。”
温德用食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,然后带着矮人出去了。在招待信徒的会客室,温德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。
“那些家伙往那边走的,什么来头,等我回旅店把斧头拿出来,然后去砍了他们。”听完发生了什么事以后,矮人大声嚷了起来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旁边传出拉菲尔低沉的声音,刚才他已经从安洁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,现在费兰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不过由于治疗后的虚弱,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。所以拉菲尔准备用这段时间找那些家伙的麻烦,刚好就听到了矮人的话。
温德摇摇头回答道:“那时候我急着将费兰送到这里来,那有精力注意那些人的去向。而且费兰的跟班四处打听了,没有人见过这些人。”
“见鬼,我再出去打听打听。”拉菲尔急匆匆的闷着头跑了出去,也不管其他人跟上来没有。虽然平时总是和费兰斗嘴,虽然他和费兰性格相反,不过就像磁石一般,越是这样的人之间的关系越紧密。
矮人并没有追出去,他只是盯着温德,然后突然问道:......
“你的情况怎么样。”
“我?”温德一脸茫然的样子,“我,我很好啊。”
“真的吗?已经没事了吗?”矮人像是发现了什么,接着向温德追问道。“我还以为你会受更大的打击呢。”
“可恶,”温德突然将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扔了出去,然后低着头说道:“没事了,不用安慰我了。”
“安慰你?”矮人放声大笑起来,像是听到了可笑之极的笑话,笑了半天才停了下来,然后怒吼道:“不要再撒娇了。你看看一路上你都放松成什么样子了,难道你因为侥幸而赢了那个武僧就让你彻底满足了?想想看我将守护者给你的那一天,那个时候的你眼神要比现在好的多。”
温德惊讶的愣在了那里,咀嚼着矮人的话。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,顺着他的嘴边流进了嘴里,很苦……“我错了。”半响,温德才喃喃的说道。
“知道错就好,”矮人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响亮,不过却带有一丝笑意。“这才是你需要注意的。要知道你还活着,费兰也活着,安洁也活着,最差的事情并没有发生,所以这次的失败能学到的东西才最重要的。”
“能学到的东西?虚实吗?”温德回忆起迪卡斯对他说过的话。
“虚实?那是什么鬼东西,这些你不要问我,关键是你战斗中体会到的东西。”矮人摇了摇头,他才不明白虚实是什么,用最适合的角度全力砍过去就是了。
温德点了点头,虽然像做梦一般模模糊糊,不过为了救费兰,再次施展出了能力。与平时需要凝神才能施展1秒的时候不同,当时他至少用出了3秒,而且几乎没有发动时间。
“想通了不少东西吧,”矮人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一起出去找找吧,说不定还能碰巧发现些踪迹。”
“我去和安洁说一下,今天就由她来照顾费兰好了。”
魅力之星旅店的一个房间里灯火辉煌,不过却只有两个人坐在里面。其中一个就是温德他们才结识的新朋友——温克尔伯爵,而另一个人,却是温克尔的管家。如果看到温克尔和他的管家坐在一起,费兰一定能联想到不少东西,不过可惜现在费兰还因为治疗虚弱处于昏迷状态。
“主人,那些劫匪的目的是什么?”管家开口问道,虽然是坐着,不过他的态度十分的小心,倒还像一副管家的样子。
“不清楚,劫匪抢走了所有的展品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?”
“不过是在那根智慧法杖出现的时候发生的,所以我怀疑和这有关系,不过也可能是那些强盗故布疑阵,目标是后面的展品。”温克尔这么判断,是因为前面的展品交易后是可以现场带走的,所以强盗的目标一定是后面的展品。
“我已经派人加紧追查,不过到现在为止,什么消息都没有。那个强盗集团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,一点关于他们的消息和传言都没有。”
“适当的追查一下就可以了,他们一定还会来找他的,而刚好我又打算跟着安洁一起去南边,到时候再找机会下手好了。”温克尔悠闲的说道。
“他?”管家一脸迷惑。
“温德,那一击确实漂亮,即重又狠。更重要的是,他和那个女人之间足足有20,30米的距离,但是我身后的侍卫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过去的。”说到这里,温克尔脸色一变,一扫之前的悠闲。
“哈里他们都看不见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管家喃喃的说了几句。“主人,我看还是让小姐也回来吧,帝国深藏不露的人太多,她的安全……”
“不用,”温克尔摇摇了手,“跟着她的人比我的侍卫还要强。而且这些是意外,一般的帝......
国人还是和外面的人一样。”
温克尔走到了窗前,望着外面喧闹兴奋的人群,冷酷的笑了起来。